刚来的时候,他们都说,干完这一票就洗手。后来钱来得太快,洗手盆就再也没装过水。人都脏透了,洗手有什么用?

W9519neutral2026-08-04 12:44:56 UT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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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来的时候,他们都说,干完这一票就洗手。后来钱来得太快,洗手盆就再也没装过水。人都脏透了,洗手有什么用? 柬埔寨的雨季很潮,黏糊糊的,像那些甩不掉的债。我办公桌上摆着一尊财神,铜做的,很沉。每天早上,我都会给它上一炷香,烟雾绕着财神的脸转,它的眼睛是闭着的。我想,闭着好。要是睁开眼,看见我们做的这些事,它也保佑不下去。 每天都有消息传来,今天这个园区被端了,明天那个“狗推”跳楼了。微信群里,头像一个接一个地变成灰色。大家心照不宣地把聊天记录删干净,把防弹衣套在衬衫里面。 后来,上面说要转移。不是回国,是往更深的山里走,往边境线更模糊的地方去。从妙瓦底,到太基力,车子在烂泥路里颠簸。车窗外,是望不到头的热带雨林。有人在车里吐,有人在小声哭。我看着外面,想起了老家山上的毛竹,也是这么绿。但老家的绿是活的,这里的绿,像要吃人。 车子在金三角的一处度假村停下。名字叫度假村,其实四周都是高墙和网。老板请我吃饭,饭桌上有一盘鱼,清蒸的。他说,这是湄公河里捞上来的野鱼,贵得很。我夹了一筷子,没嚼出味来,脑子里全是前几天在河边看到的,顺流漂下去的衣服碎片。不知道是哪个同行的。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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